村务人员对很多村民而言,是客人、是友人、甚至还是恩人。然而对于自己的亲人而言,村务人员意味着辛苦——奔走阡陌,日晒雨淋;意味着琐碎——家长里短,邻里纠纷;意味着清贫——只能温饱,不能养家。杨寿镇墩留村的时爱玲正是被这样无暇顾家、收入低微的村务人员给“逼出”的一位铁娘子。
持家有道铁在经济上
因为要抚养子女,料理家务,时爱玲本来只是个工作时间灵活但收入低微的玩具厂裁剪工。但她的丈夫是一位村务人员,收入低微,根本不足以撑起家庭开销。家里一贫如洗,大人生病了都只能靠扛,更何况,日后孩子们还要上大学,谈婚论嫁。承受着巨大的经济压力,时爱玲打过零工,做过兼职,处处寻找挣钱的机会。扬州北山一带是毛绒玩具之乡,当剪裁毛绒的电烫方式刚刚出现时,时爱玲便暗暗观摩厂里的电烫板制造工程师的制作流程,常常主动要求帮忙,回家后也翻出高中时的物理书重温电路知识,一段时间后终于学会了电烫板制作工艺。一开始时爱玲并不能确保电烫板的需求行情,不敢辞职,接到的电烫板订单只敢在下班后制作,往往几块电烫板就要做到凌晨一两点。时间一长,时爱玲确定了电烫板制作行业的利润,就干脆辞了职,不仅专门做电烫板制作生意,还狠心投资了一台重压切割机,承接毛绒剪裁外包业务。后来电烫板市场逐渐被激光切割瓜分,时爱玲又在48岁的高龄学习电气柜扎线,成为厂里的技术骨干,并在业余制作电烫板。时爱玲往往忙得一天只能睡两三个小时。但是儿女的学费、生活费、婚嫁费都解决了,不仅还清了老一辈借的债,甚至家里还有了盈余,砌房造屋,添置家业。时爱玲说:“不管苦不苦,我只知道一句老话:牛拴在桩子上也是老。更何况,能苦到钱都是好的。因此我特别感谢我父亲。我父亲上过私塾,他生前经常教导我:富时不俭贫时悔,见时不学用时悔。所以我才有足够的学习能力,把握住那些能苦到钱的机会。我也把这句话传给了我的儿女。”
生儿养女铁在教育上
再苦不能苦孩子,再穷不能穷教育。时爱玲深信这句话,并坚定的执行着。再苦再忙,也要关心孩子的学习情况。农村人家重男轻女的思想依然很重。虽然因为义务教育不会让女孩直接辍学,却也会给女孩各种家务或者对女孩的学习各种轻忽。然而时爱玲尽管经济拮据,在女儿成绩下降时,却宁愿多交几千元的借读费,把女儿送到了师资力量更好的重点班。七大姑八大姨都笑话她多费事说:“你家大丫头马上肯定大学生哦!”那时候他们那个村才出过一个大学生。但是时爱玲却倔强地说:“别人家我不管。我的孩子反正儿子女儿一个样。我的女儿肯定是要上大学的。”在女儿上高中时,因为路途遥远,时爱玲不能常常看望,却每天晚上通电话给女儿打气。时爱玲每次都会在电话里告诉女儿她今天做了多少块电烫板,要加班到什么时候,大概能挣多少钱。她最常对女儿说的就是:“妈妈晓得你苦呢!妈妈也苦!妈妈就是吃的没上大学,没有好工作的苦。但是妈妈虽然苦,但苦的时候想到我姑娘因此能上大学了,不用再吃我这些苦了,心里也就高兴了,再苦也不觉得苦了。姑娘加油!妈妈和你一起加油!”如今,时爱玲的大女儿早已本科毕业走上工作岗位,儿子也勤奋刻苦,成绩优异。
宽容隐忍铁在内心上
丈夫是村务人员,意味着时爱玲就要忍受许多别人不需要忍受的委屈。好不容易张罗了一些菜,准备一家吃个团圆饭,丈夫却有事被叫走了,或者,一家人吃饭吃得好好的,东家奶奶西家大妈就到家里来找人反映问题。东家踩了我种在路边的菜,西家砍了我栽在田边的树,矛盾是千奇百怪,话题是没完没了,反正,饭是别想吃得安了。作为村务人员的妻子,安宁的家居生活是可望不可求的。问题解决得好了,人家不一定感谢你。问题是你能力之外不能解决的,却经常有人到家里来吵吵闹闹,哭天抢地。这些时爱玲都忍了,从来没有表示过不满。时爱玲说:“个个说我内心坚强得跟铁一样,但是不忍又能怎么样呢?坚强都是被逼出来的。这些事三天两头有,我总不至于天天哭吧?”
时爱玲表示她也不是一直能受得了,有一次她就忍不住哭了。那次有两家人闹矛盾,她丈夫作为村务人员上门做协调工作,结果才上门,就被女主人劈头盖脸浇了一盆脏水。全身湿哒哒的,虽然没有什么污秽,但是一股子酸臭味。“我丈夫还哄我:不是什么大事,小红子就是浇了一盆普通的水。我家来换件就好了。”时爱玲一下子就崩溃了:“那家女的不讲理,看到我丈夫到门口就浇了他一身脏水。这是凭什么呀?就是因为我丈夫在村里工作?就是因为我丈夫老实好说话?还是说就因为我家穷没有后台,家里没有兄弟壮势?我们平时奉公守法,热心助人,我们从不做亏心事呀!我家男人吃了这么多苦,还要被人这么欺负,为了工作还不能去闹回来!那次我真是嚎啕大哭,哭得歇斯底里。” 虽然村务工作对于家人而言简直是场灾难,但时爱玲却一直支持丈夫工作。时爱玲说:“虽然苦虽然累,但是看着丈夫一点点改善家乡生活,这种成就感和自豪感是无法取代的。就说脚下的路,以前都是泥土路,一下雨,孩子上学就得靠人背,一不小心就滑到路边的沟里去了。就是不下雨的时候,出租车都不到这里,嫌路难走。是我丈夫东奔西走,筹备协调,说干了嘴,跑断了腿才做成了这条水泥路。现在再也不担心下雨路不好走了。而且时间久了,乡亲们都知道他是真心为大家办事的,大多数对我们都是尊敬的。”
杨寿的“铁娘子”今年已经50岁了。她没有炸过碉堡,却突破了家境的贫寒;她没有引领潮流,却守护了儿女的成长;她没有铁血手腕,却支持了丈夫的事业;她甚至柔弱多病,却捍卫了整个家庭的幸福。村务人员“逼出”的“铁娘子”,铁心柔肠,铁也芬芳。
杨寿镇政府 田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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